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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州一座城,不及南浔半个镇”,说到江南地区耕桑富庶之地,难免要提南浔;而提到南浔便不可不说“私家收藏之富为全国冠”的庞氏“虚斋”。这是一段发生在“虚斋”中的交谊佳话——海上画界名家吴琴木与张大壮。

  吴琴木出生在江苏吴江县震泽镇慎德堂的一户普通人家,吴氏家中四子,琴木排行最末。他天资聪颖,勤勉好学,未冠便已成蒙童之师。然其自幼又喜绘画,且天赋极高。从艺心炽,二十初度便辞去了乡中的教职,慕名往浙江南浔庞莱臣家中习画。

吴琴木(1894~1953)

  原名桐生,后改单名桐,字琴木。琴材,桐木也。号冷枫居士(源于唐代诗人崔信民的断句诗"枫落吴江冷"),别号苍梧生,室名志隐草堂。江苏吴江人。自幼酷爱绘画,后经邻乡收藏家庞莱臣的帮助,走上职业画家的道路。所作以山水见长,兼能花鸟、人物,其艺术道路,由师古人而师造化,由临仿而创作,由“四王”、吴恽上溯吴门画派、元四家 ,终自成一格。曾于上海“大观园”、无锡等地举办个人画展,颇受世人好评。有《吴琴木画集》出版。

  震泽和南浔虽分属江浙两省,实则相邻不过十余里,间有太湖河塘相连,水路十分得便捷。吴琴木求艺若渴,常往返两地,寒来暑往,乐此不疲。后来索性于南浔定居,为庞氏专事临摹和修复古画,成了庞家的门客。从此,吴琴木便矢志以画师未业,终生不渝。

  1924年,庞氏“虚斋”藏画大部随庞莱臣迁往上海寓所,吴琴木也应庞氏之邀,从南浔迁居到了名家云集的上海。也就是在这里,他与张大壮相遇了。

张大壮(1903~1980)

  原名颐,又名心源,后更名大壮,字养初,号养庐,别署富春山人。浙江杭州人。自幼受家庭熏陶,喜书画,曾随其三舅父章太炎学中医,章氏对他文字等方面均有一定影响。15岁时定居上海,山水师从杭县汪洛年,花鸟师从山阴李庆霄。专攻恽派花鸟,与唐云、陆抑非、江寒汀并称为“海派花鸟四大名旦”。解放后,参加了上海美术家协会,受聘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先后执教多所院校。所作多取材日常生活所见的瓜果、鱼虾等,观察入微,反复推敲,技法精湛独特,设色秀润明丽,具有艳而不俗、淡而不薄、气清味厚的艺术感染力。偶作山水,亦生涩清劲。兼擅书法、篆刻。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美术家协会会员。有《张大壮画集》等出版。

  与张大壮相识时,吴琴木已为庞莱臣管理书画长达十年;而张大壮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刚入“虚斋”研习未满三年的门生。但相仿的年纪和审美意趣,令两人一见如故。浸淫在这座“甲东南”的收藏宝库中,抱着对绘事同样的热爱,使得两个年轻人产生了心灵的共鸣。他们常聚在一起研讨艺事,雅资同好,赏珍析疑。画艺也突飞猛进,短短几年便成了“虚斋”中的得力干将。

庞莱臣(1864~1949)

  名元济,字莱臣,号虚斋。浙江吴兴南浔人。父庞云鏳为南浔巨富,“南浔四象”之一。庞莱臣于清光绪六年(1880)补博士弟子,援例为刑部江西司郎中。因助赈10万元,特赐举人,加四品京堂。早年好字画碑帖,常临摹乾隆、嘉庆时名人字画,后从事字画买卖。庞氏既拥有财力,又精于鉴赏,收藏有铜器、瓷器、书画、玉器等珍贵文物数千计,尤以书画最精,有“收藏甲东南”之誉,所藏编有《虚斋名画录》16卷、《续虚斋名画录》4卷及《中华历代名画志》等出版。

  吴琴木刚入“虚斋”时,正逢樊少云主其事,他曾请益求教,但未拜为老师,亦从未进过艺校,“只仗古人之作为师,刻意摹效,探幽穷源”(琴木夫人龚梧语)。勾留“虚斋”十载,吴琴木遍览名迹,临摹修复,巨细不爽,由此逐渐加深了手底的笔墨功夫。他临摹“虚斋”所藏古画,原是以修复为要务,因而注重客观,不染画家习气,下笔形神兼俱,由是渐为庞氏所倚重。吴琴木善画,尤以山水见长;而山水之中,又以青绿最妙。琴木虽以“四王吴恽”六家入手,但因驻“虚斋”日深,所见博旷,故更思上溯沈周、文徵明等吴门各家。吴氏用功于沈、文一脉,意在以古求新,突破时人一味追崇“清六家”的疲弊。其画格一般有两种:一学文徵明,一学王圆照(王鉴);所作无一不具画理,无一不备生动,“运笔之精,设色之妙,直造古人之室,而撷其精英”,乃自成一家。

《山晴千树绿》吴琴木 1941年作

《云开水深图》吴琴木 上世纪40年代

  1944年12月24日的《海报》曾刊文云:“庞虚斋先生爱其(吴琴木)笔墨秀发,勖其潜心绘事,将来必大有成就;并出所藏唐宋元明清诸名家之手迹,俾渠朝夕临摹,研讨精微,历二十余载,始出示其所作,见者皆赞叹,便蜚声艺苑。”后来,庞莱臣更是将三位孙辈亦托付吴琴木,指其教授绘画。庞氏子孙忆及:“祖父生前深交两位画家,一位是陆恢,另一位是琴木......”

  而庞莱臣对张大壮更是器重有加,因大壮之父张砚荪是自己的故交,也曾做过“虚斋”的幕僚,故庞莱臣特别有意培养张大壮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据说“虚斋”每收录一幅佳作,必让张大壮临摹一遍,然后再重新装裱、收藏。庞莱臣还亲自教导张大壮笔墨鉴定的技巧:“什么朝代、用什么纸、什么绢,用什么墨、何种颜色,是工笔?是写意?(只有)弄明白了,才可临摹......”

青年时期的张大壮(摄于上世纪30年代)

  在“虚斋”收藏的众多书画古迹里,有一人对张大壮可谓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贯穿着张大壮一生的艺术追求,此人便是被称作清朝“一代之冠”的——恽寿平。比起其他作品,张大壮在临摹恽寿平的作品上是狠下了苦功的。不仅是因为在学画之初,张大壮的启蒙老师李庆霄也专攻“恽派”花鸟;且张大壮所敬仰的“虚斋”前辈陆恢亦是“恽派没骨”的传人。

  在张大壮进入“虚斋”的前一年,陆恢不幸离开了人世。二人虽未曾谋面,但张大壮对这位前辈的艺格却常有耳闻;吴琴木也不止一次向张大壮提及陆恢在“虚斋”中的一些轶事。对这位恽派传人,张大壮倾心不已,也临摹了不少陆氏的恽派花卉。心追手摹,心印已深,这无疑对张大壮日后在花鸟画创格上的个性发挥起着决定性的催化作用。

陆恢(1851~1920)

  原名友恢,一名友奎,字廉夫,一字狷盫,号狷叟、破佛盫主人,江苏吴江人。清末著名画家,山水学四王,渲染尤能逼真,有“近代王石谷”之美誉。

  吴琴木和张大壮,加上另一位名叫邱林南的年轻画师,则被时人称为“庞家三小将”。据庞家老一辈人讲,在“庞家三小将”崭露头角时期,“虚斋”里竞画气氛相当浓厚,酬酢唱和,谈笑鸿儒,往来宾客见此盛况亦赞赏有加,慕名来订画者络绎不绝。时局动荡,笼罩在战事阴影下的这座高墙院落,也正因有了这几个年轻的身影,且多了几分欢活的气息。

  “虚斋”的日子,繁复但不枯燥;吴琴木和张大壮也在不断地临摹与鉴定中成长着自己的技艺。他们俩一个作“四王”山水,一个画“南田”花卉,又各自取长补短,惺惺相惜,倒也渡过了几年愉快的时光。而两人的交往及论道又像极了他们所钟爱的恽寿平和王翚。恽王之谊,千古绝响;冥冥之中,又似乎预示了二人未来的命运。

《牡丹开》张大壮 1958年作 上海中国画院藏

  张大壮长年受肺病困扰,时而咳血不止。29岁那年(1931年前后)因体弱原因,不得不离开“虚斋”,与母亲章炳芹住在复兴中路上的寓所。离开“虚斋”后,张大壮一时生活没了着落;为养家糊口,不得不以仿制古画鬻卖来供养母亲。而花鸟画不如山水画来得畅销,因此张大壮也时常仿制山水。他仿元代王蒙、倪瓒、谢庭芝;明代沈周、文徵明、董其昌;清代四王、梅清、八大等,皆惟妙惟肖,庶几乱真。得益于“虚斋”浸淫十年,尤以仿写“四王”最为传神。他常与吴琴木合作条幅售卖,张大壮仿王时敏,吴琴木拟王圆照,梅雪各擅,受时人推崇不已。

  不久,吴琴木亦离开“虚斋”。后被南浔另一富商周庆云“延于幕中”,继而又辗转于钱镜塘等收藏家门下,仍从事临摹和鉴画的工作。吴琴木曾教馆于南市区的鸿莱坊,后又屡次莺迁,先后居于新闸路、蒲石路(今长乐路)、大通路大兴坊(今西藏南路)等处。有段时间,他曾与张大壮住在一起,二人同居陋室,相互扶持;有时遇到画实在卖不出去,还不得不靠友人的接济才可勉强度日。但即便清贫如斯,他们仍不忘切磋画艺,甘苦患难与共,就像恽寿平赠王翚的诗中所云:“白首兄弟相见少,人生能得几知音”。

《仿王翚寒山云树图》张大壮 1944年作

《拟王鉴夏木垂荫图》吴琴木 1944年作

  1940年,吴琴木离开上海。按琴木夫人龚梧的说法,是带着家眷“走码头,边绘画,边办画展”,先后辗转于浙江海宁硖石、苏州民治路等地,过起了流浪画家的生活。后因偏爱虞山风物清丽,于1950年在常熟天凝寺巷定居。然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世事变化一新,旧时代文人鬻画的体例渐渐为新社会的公有制主体所淘汰。卖画生涯不好,吴琴木的生活陷入了困顿。他亦自感“渐老矣,无愁可攻穷”,心情十分忧闷。庞莱臣在世时,吴琴木的生活尚有人接济;至1949年庞莱臣去世,吴琴木积蓄渐空,不得已,他仍须为衣食奔走,往来于常熟和上海之间。

  1953年,忧愁困顿的吴琴木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据张大壮弟子了庐编写的《张大壮年谱》中记载:“时年除夕前一日,吴琴木因生活困厄,与先生(张大壮)二人,为觅一晚餐去其旧东家收藏家钱镜塘家,被钱奚落而气愤,半途昏厥;先生扶持吴琴木,去今淡水路285号的旧"东南医院",不待医生餐毕见治,即惨死在其医院门口。先生因而被医院扣为人质,后由同里友人田桓先生(即田寄苇,原孙中山随行秘书)保释。”

  一代画师吴琴木竟以如此凄凉的方式告别了尘世,不免令人唏嘘。吴氏身后,其遗孀及子女生活无着,张大壮虽身贫亦慷慨解囊,并呼吁画界友人捐款相助,吴氏的家计方以维持。据说恽寿平晚年贫病交迫;去世时,留下幼子羸弱,无钱安葬。幸得王翚解助,才得以入土为安。世事轮回,吴琴木这位“四王”传人的后事,则得有“现代恽南田”之称的张大壮料理,则不可不说冥冥自有相报。

  伯牙绝弦,张大壮悲痛难当。为排解胸中孤闷,他在服丧期满后学起了京剧。后来又与盖叫天、周信芳、俞振飞等梨园名伶订交,授画学戏,竟也学得有板有眼。1956年上海中国画院成立,张大壮被聘为专职画师,有了每月八十多元的工资,生活始才安定了下来。但他从未忘记已仙逝的老友吴琴木,每每念及,常拉二胡以寄哀思。

张大壮(左一)与画院叶潞渊(左二)、来楚生(左三)、马公愚(右三)、邓怀农(右二)、陈巨来等同事合影(摄于上世纪60年代)

  张大壮早年学过中医。加之长年体弱,久病成医,遇上小毛小病都是自己抓方治疗。1977年,他不幸罹患癌症。医院诊断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而他听后仍泰然自若,也拒绝任何手术和化疗的方案,仍是自己抓方取药,在家静养。他常年食素,拒绝一律荤腥,一者是他信崇佛教,二者是表示“(身体)若没有营养,癌细胞也没有营养,要与癌症打持久战!”不想,这套理论竟然奏效,张大壮硬是把生命延长了三年多。

  1980年,已是张大壮最后的时光。

  是年农历二月十九日,即清明节这一天,张大壮卧于病榻上,一手执画板,一手握抹布,用上生命里已为数不多的力气,以洗砚水纵横涂抹,画了四幅墨荷:两幅取名《火中莲》,一幅名曰《佛座》,剩下的一幅则名《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菩提》,虔心以供观音。俄而,他似乎想起了两位驾鹤遐邀的老友——吴琴木和王道一,心中不免伤感,便嘱咐身边的弟子了庐往玉佛寺,焚香拜佛,代自己为两位挚友超度亡魂。生命的最后时刻,张大壮仍没有忘记那位惨死在他怀中的患难之交;而此时的他,秉着崇佛的信仰和艺术所带来的精神力量,身心已全然超脱了病痛的摧折。

  是年6月21日,张大壮安详地离开了人世。直到人们到他家中吊唁才发现,张大壮家徒四壁,除了一张陈旧的画案,几乎连一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恽寿平的清贫淡寡,仿佛也是张大壮一生最好的写照,便如他最后的作品《火中莲》一样,孑然一身却充满着光辉,带着对艺术最纯净的信仰,与老友于天堂相聚,于火中涅槃。

《荷塘清夏》张大壮 上海中国画院藏

《没骨牡丹》张大壮 1963年作 上海中国画院藏

  吴琴木和张大壮,一个一生“以古人为师”,却不囿于“四王”笔墨藩篱,而脱胎出自家面目;一个“画出天性”,拓落淡泊,仍以清逸之笔描摹南田绚烂多姿的花卉世界。二人交谊半生,安贫乐道,血液里流动着的是文人画家最原始的默契与天真,正应了那句流传甚广的偈言:

  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

《带鱼丰收》张大壮 1973年作 上海中国画院藏

  (本文由上海中国画院授权转载)来源熊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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